就算全世界都喪心病狂,

就算所有人都去搶劫銀行,

我也不會跟他們一樣。


樸樹:不甘心是一個人最大的英勇

文丨七天路過

男人至死是少年。

這句話忘記是從何聽到了,卻覺得溫柔而妥帖,那麼多的男人都在歲月匍匐中變成了面目模糊的中年人,唯有星星寥寥的幾個,成為了淡淡星光,閃爍在日趨平庸的生活里。

像少年一樣的清白。

比如跟阿法狗對戰輸了之後哭泣的柯潔少年,比如已到知天命的年紀,還呼喚詩和遠方的高曉松。

樸樹是又不是,樸樹更是少年本身。

過去的十四年,在變幻莫測的世界里,我們似乎共同見證了一個奇跡,十四年前的樸樹與我們,如今的樸樹和我們。

我們都長大了,迷茫著,抗爭著,尋找著,而樸少年,吟唱著《清白之年》,他和他的音樂,依舊像最初一樣潔白,真實,不可抗拒。

樸樹說過,一個音樂再好,製作再牛逼,如果它不能代表我,那它就什麼也不是。

十四年前,他出席《生如夏花》的發佈會,媒體問,第一張專輯《我去2000》和第二張《生如夏花》相隔了四年,那下一張專輯還要讓我們等四年嗎。

樸師傅真誠地說:絕對不會。

於是第三張專輯我們等了十四年。

他歸來,我們說“天真作少年”,不是因為少年太少了,而是有執念的少年太少了。

大多數的少年,都在時光的歷練中,成為了一名丈夫,一名父親,一個體面或不體面的中年人,好一點的,有房有車,養著孩子和寵物,假日出去旅行,下班前可以坐在車中沉思片刻,然後走進家門,迎接生活的繁瑣和小確幸。

甘心是一個男人最大的溫柔。如黃磊沙溢云云,因為他們的溫柔,妥帖,撥開一面給我們看生活的痕跡與缺陷,我們相信了愛情,也相信了婚姻。

而不甘心是一個男人最大的英勇。是雖千萬人吾往矣,是以苦難為船,以淚為帆,心似離弦箭。因為他們,我們相信了自我。如樸樹。

大二那年,我跟好友兔兔在寢室一起聽了樸樹的《生如夏花》,此時她與男友如膠似漆,而我也正享受著初戀的悸動與憂愁,那是2012年,樸樹很少在媒體上露面,偶爾為《廚子戲子痞子》獻唱了片尾曲,“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李叔同的《送別》在他的聲音中帶著獨有的樸樹式的憂傷。

我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還要經歷什麼。

他的故事跟我們愛情中的憂慮相比不值得一提。

再後來,我和初戀分手,兩個人客氣又鄭重,像理解了愛情的本質,20歲的孩子卻懂得體面,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再後來,繼續戀愛,卻變成了一個又作又疑神疑鬼的女孩,時光似乎沒有教會我什麼道理,卻拿走了我自以為已經懂得的真諦,我在夜裡哭了又哭,猛地意識到,這才是被愛情擊中的感覺呀。

所謂體面,所謂剋制,所謂坦然,都源自不懂愛,也不夠愛。

再聽樸樹,在那種自以為不在意的輕描淡寫的憂傷里,聽到了這個少年自心底振聾發聵的呼喚,他是真的真的,誠懇又熱情的愛著音樂。

儘管這種愛,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偏執。

“就算全世界都喪心病狂,就算所有人都去搶劫銀行,我也不會跟他們一樣。”

這是樸樹的魂兒,二十四歲的時候他這麼說,也這麼乾,現在他四十歲了,仍舊也在這麼乾。只不過在這種過程,他嘗試著學習消解跟這個世界的誤會。

我已經有將近2年沒有戀愛,兔兔和她相戀多年的男友也終難逃脫現實的桎梏,這些都是說白了在浩瀚宇宙中無關緊要的故事,卻成為我們彼此心中巨大的傷口。

最關鍵的是,我們仍在抗著傷口一路前行。這不值得一提,這是生活本身的苦難,而我們也終將變成跟苦難一樣頑強的人。

假期躲在家裡,把樸樹的《獵戶星座》全部聽了一遍,在lens雜誌的公號上搜到了關於樸樹的微紀錄片《去見恆河》,這距離我那天晚上懷抱著期待與顫抖買下了《獵戶星座》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我聽著《forever young》在《new boy》的旋律之下生長出新鮮的肉身,“時光不再,已不是我們的世界,它早已物是人非,讓人崩潰意冷心灰。”

心灰之後樸少年說了什麼呢:“可即使越來越少,即使全部都輸掉,也要沒心沒肺地笑。”

我聽著朋友說在428北京演唱會的時候,樸樹在光華交匯的舞臺中央淚流滿面,哽咽著說人生好難。“此身多寒涼,此生越重洋。”

這樣的苦難,也許是他發誓要用盡一生熱愛音樂的附贈,這多難,這多英勇。

這跟怎麼謀生沒有關係。他說過,他上一次音樂節目得到的報酬要比他過去20年掙得還多,但是他無法接受最終自己像個小丑。他想要的,是解決自己的最終問題。

或許是為了跟站在音樂原點的自己久別重逢。

他在紀錄片中說:這些年我改變了很多,虛偽,輕浮,造作。但是這也是成長的一部分。

在英國製作的唱片,他覺得很滿意,但是回來後覺得那不是他想要的音樂,英國的製作人跟他說:非常抱歉。他輕緩地說:至少我的英語提升了不少。這兩個月(在英國製作)是我覺得最酷的兩個月。這種經歷比音樂本身更有意義。

而他所有的經歷,目的是為了做唱片。

這不是一種悖論,更像是一種為理想而進行的不問意義的獻身。

在紀錄片《去見恆河》中,他驚嘆,貧民窟的印度人即便家徒四壁,連窗戶都沒有,但他們依然快樂地唱歌、跳舞,那一刻他深受震動。他的狀態與楊絳先生所說的相似,“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

2014年發佈了《在木星》之後,他在微博寫了一篇長文《十二年》:

關於這十二年,我真的很厭煩那個說法,“某人十年磨一劍,十一年,十二年”。一而再而三,我覺得好愚蠢。我不是用12年來做1張唱片。不是。如果一張唱片做了12年,可以預見,那該有多糟糕。

是老天爺讓我等了12年才等到可以做唱片的狀態。

它真不短。

它很殘酷。

在這個眾聲喧囂的世界,樸樹渴望得到一個自我救贖的時代,他剋制,他焦慮,他說我們是不是非要那麼著急不可呢。所以他選擇了,留在自己的時代里。

於是:“在風塵中熄滅的清澈目光,我想回頭望,把故事從頭講。”

新專輯《獵戶星座》里,無論是《清白之年》,還是《好好地》,還是《forever young》,都極灑脫極豪邁,像是與過去告別。“時光遲暮不返人生已不再來”,“昨天一筆勾銷吧,明天都儘管來吧。我什麼都忘了,赤裸得像天堂。”“天涯海角,天荒地老,等你摔杯為號。”

可是你再仔細看看,他在《forever yonug》唱“兩眼帶刀,不肯求饒”,跟那個在《傲慢的上校》中說著“命運如刀,就讓我領教”的少年有什麼不同呢?他更平實,也更柔和了,但是他的內核還是那麼篤定。

“有些樹木凋落了,被埋在地下,漫長的時間過去了,他們經受著強烈的外力擠壓,最終變成了煤。”

樸樹說這張唱片是煤,而唱片的經歷也是樸樹的經歷。唱片成煤,樸樹成長。赤誠與真誠終究抵住了壓頂的風霜。

一切的標簽都是徒勞,就像他略帶孩子氣地鏡頭前說:我還是那麼愛音樂,甚至比原來更愛了。

正如這些年過去了,有人帶著《生如夏花》消失了,有人聽著《平凡之路》取關了,也有人在《清白之年》中淚流滿面。

因為他,我們在從不相信等待的世界里選擇了等待,在不願意寬容的世界里選擇寬容。

所以,我,兔兔,以及那麼多已經在生活中傷痕纍纍,卻依舊死不悔改的人,我們不過是像你像我像她像那野草野花,可我們一路奮戰,不肯妥協,並不是不甘心地想要改變世界,只是不想要世界改變我們。

那些傷痕,那些傷痛,那些世界需要我們懂得似乎還沒有的道理,我們也終於學會跟它們和平共處。反正一輩子那麼長啊,我們真的不必那麼著急不可。

你看啊,這麼久了,江湖那麼久沒有他的消息,可是他終究來了,赴你我一面之約。

既然生如夏花,就不要怕秋風凜冽。

不甘心,是你我最大的英勇,也是獻世最好的禮物。

作者簡介:

七天路過,你的枕邊閨蜜

混跡在帝都的北漂姑娘,圖書營銷喵

2個月瘦11斤的摩羯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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