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關心你的名字,

也不問你來自哪裡,

你存在於我面前,

我就這樣看著你……

極大的喜悅,極大的驚喜,

多麼有福報的生活,遇見你!

僅僅是看你,僅僅是聽你,

喜悅和高興就註滿了我的心;

沒有故事地觀看你,

你的一舉一動令人好奇和驚喜,

我的心被你的每一個動作所牽扯,

一下一下都是驚奇和歡喜。

人們說人長大了就失去了天真,

然而我看到,你天真依然猶存;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多大,

天真就那麼明顯地在那裡,

沒有被遮蓋,沒有被失去,

它只是換了不同的形式。

有那麼一刻又一刻,

我想不起你是誰——但你那麼美。

註視著沒有名字也沒有身份的你,

無限的生命氣息,

像海浪,像風,

一拔又一拔,觸摸我心底。

當內心的概念喪失殆盡,

當沒有參照和比較,

我叫不上你的名,但我愛你;

我說不出你的美,但我喜歡你。

當參照失去,比較失去,計度失去……

唯有真相留下,

我欣喜在那概念失去後留下的空間里。

以嬰孩般的醒目註視著你,目矚著你,

一遍遍地在我心裡問你:“你是誰?你是誰?”

我怎麼從沒見過你?你來自哪裡?

在並不真的存在時間、並不真的存在空間的地方,

你怎麼就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註意到,我面前在不斷地更換你,

一個又一個,個個不同。

然而,我被帶給同樣的喜悅和驚喜。

僅僅是聽你,僅僅是看你……

我收穫了極大的喜悅——我一生忙著在收穫。

我禁不住朝自己低語:

“多麼有福報的生活,遇見你。”

失去了你的名字,失去了對你固定的印象,失去了分別,

惟有正智和如如在那裡。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不需要知道。

在這個滿是佛和菩薩的世界,

你怎能是別的?

沒有鏡子,一次次我遇見你——我遇見我,

就像從鏡子里欣賞我自己……

我感到無法言說的妙喜。

這世界無一不是菩薩,無一不是佛——

和我們想象的一模一樣,

我們只是假裝我們不是,

我們只是假裝我們是鬼、是魔,

以及種種搞笑的身份。

真相里隱藏多大的天真?

這言語沒有份量的天地!

在這現前的凈土裡,

我哪裡也沒有去,我什麼也沒有做,

然而,我遇見一個又一個你,

經書里八萬四千菩薩,

我一一相遇。

多麼有福報的生活,我遇見你!

●  到印度、尼泊爾去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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