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得知自己得了癌症以後非常慶幸自己是個孤兒。

胃癌晚期。

不治療的話最多還能活三個月,配合治療的話可能會長一點。

剛出醫院的時候,店長就打來電話。

“蘇櫻,你已經曠工半個小時,我這裡不養閑人,不想幹了就走人!”

“老娘早就不想幹了!”

說完她索Xing將行動電話關機。

從醫院出來以後她就一直在漫無目的的走。

然後乘了車回到了A鎮。

她長大的地方……

夜幕降臨

蘇櫻在橋上俯瞰整個小鎮。

小鎮的房子均是青石灰瓦,家家傍水而居,此時家家燈火通明,炊煙裊裊。

蘇櫻似乎能感受到各家各戶的歡聲笑語。天倫之樂。

蘇櫻閉了閉眼睛。

她覺得這個時候,她應該檢討一下她短暫而即將結束的一生。

她出生的時候就被丟棄在鎮上唯一一家教會孤兒院,由院里的蘇嬤嬤帶大,所以她姓蘇。

儘管她是個孤兒,但也並有那麼悲慘,至少在那個男人的庇護之下活得肆意而安然。

那個叫做“陸成灝”的男人。

陸成灝同她一樣是蘇嬤嬤一起帶大的孤兒,比蘇櫻大三歲。

他很聰明也很爭氣,靠著政府的支持讀完九年義務教育考上了大城市的一流大學。然後憑著包攬大學各路獎金成了小鎮“最有出息的孩子。”

蘇櫻一直拿他當楷模,聯考以不錯的成績考上了S市提供獎學金的一所大學。

雖然沒有陸成灝學校那麼頂尖,但也算不錯。

正當蘇櫻為以後兩個人生活在同一個城市滿心歡喜的時候。

陸成灝告訴她他申請了去美國留學的名額。

而同時,蘇嬤嬤病重。

陸成灝說:“小櫻,等我兩年,就兩年,我一定回來讓你讀最好的大學。等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

她信了!

她放棄了大學的獎學金,回到小鎮,照顧蘇嬤嬤。

蘇嬤嬤被病痛折磨一年後離開了人世。

教會孤兒院再一次豪雨的沖刷中塌了大半。

孤兒院所有的孩子都被轉移,政府撥了款重修,蘇櫻卻搬了出去。那年她十八歲。

因為沒有學歷,蘇櫻只能找服務員,客服等凌雜的工作,薪水很低,交了房租,僅能維持生計。

日子過得很艱難。

和陸成灝打電話變成了蘇櫻生活中唯一的期待。

可是當兩年之約即將結束的時候,蘇櫻接到了陸成灝的電話。

“小櫻,我被保送哈弗讀博,我不想放棄這次機會,你再等我兩年。”

“好!我等你!”

蘇櫻斬釘截鐵,沒有多問一句。

他還是會給她打電話。

兩年一晃而過,最後一次接到陸成灝的電話是國外的聖誕節。

“蘇櫻……”

他香香吐吐。

“我要結婚了!”

蘇櫻懵了,握著行動電話大約半分鐘沒有出聲。

國外是熱鬧無比的聖誕節,國內那天卻下著暴雪。

蘇櫻這幾天正在學織毛衣,可惜織的一塌糊塗,於是下班後都回去雜貨鋪老闆娘那邊學針法。

此時,蘇櫻一個人在雪地里獃獃的矗立著。

良久……

“呵,那真是恭喜你了。”

“小櫻,你再等我兩年,再等我兩年好不好?”

陸成灝語氣有些急促。蘇櫻就是這樣一個人,她不高興她會破口大罵,會爆Chu口,是個簡單到骨子裡面的人,可是一旦她平平淡淡,也就是他最沒底的時候!

“蘇櫻,是我不守承諾,兩年,就兩年,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王八蛋,你他媽都要結婚了,你還叫我信你什麼,信你離婚後回來娶我?我蘇櫻才不撿二手貨!”

蘇櫻掛了電話。

不是她不信,而是她醒了……

其實她不是等不起,她才二十二歲,其實她知道,陸成灝結婚或許不是真的愛那個美國女人,或許是為了地位,或許是為了綠卡。

只是陸成灝在外面爬的越高,他就越不可能回到她的身邊。

這就是差距。

或許她蘇櫻是沒有他陸成灝聰明。

但她也明白,陸成灝如今已經被外面的世界鍍金,光鮮無比,而她仍舊是孤兒院被人唾棄的小孤女,就像是牆角生長的苔蘚。越是黑暗的地方,繁殖的越是茂盛。

第二天。

蘇櫻換了電話號碼,離開了淶水鎮,去了城裡。

新租了房子,不久就在“蘭卡”旗艦店找到了一個營業員的職位。

“蘭卡”是全球知名的高端奢侈品牌,品種類繁多,有服裝。珠寶飾品及其配件。化妝品。護膚品。香水,每一種產品都聞名遐邇,特別是她的化妝品與時裝。

她在蘭卡的旗艦店里工作了兩個月,年底的時候,店里有免費體檢的福利。

可是,蘇櫻沒想到體檢的結果會是這樣。

蘇櫻真想仰天長嘯:;老天爺,真實瞎了眼,造我出來的時候沒給我爹媽,剛被男人甩就查出癌症,要死了,身邊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您!他!媽!玩!我!是!吧?

將近年關,家家戶戶俗辣的煙火氣息鋪面而來,孩子的歡笑聲,老人的絮叨聲,甚至於小夫妻的吵鬧聲如同波浪一樣一波一波的傳到蘇櫻的耳朵里,那樣溫暖親切。

那是她從未觸碰過得真切的人間煙火的氣息。

也越是這樣,蘇櫻越覺得自己形單影隻。

她看了看腳下的“淶水河”。

與其接下來的日子忍受病痛的折磨,活得不如一條狗,還不如跳下去就徹底解脫了。

“砰……啪……”

蘇櫻驟然抬頭。

絢爛的煙花在她的頭頂炸開一朵巨大的花傘,然後如同流星雨一樣散落下來。

蘇櫻看獃了。

那樣美,那樣近在咫尺,仿佛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集聚的爆發,耀眼的刺目,並且觸手可及。

蘇櫻立刻改變了主意。

她要去旅行,要去大城市,甚至更遠的地方看看。

過去的二十二年,她從未離開這個小鎮半步,到達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距離小鎮十公里的城裡。

有時候,她甚至以為世界就這麼大。

她不願意生命最後時光腐爛在醫院充滿消毒水的白色病房裡。

她要走出去看看,去感受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哪怕是紙醉金迷,夜夜笙歌。也不枉來這凡塵俗世一遭!

辭了工作,退了房租,收拾了行李,將存摺上為數不多的錢全部取了出來。

總共兩萬六千元。

蘇櫻第一站去了北京,在天安門廣場上看了升旗儀式,爬了長城,游了故宮,接下來的兩個月里,她去了西藏的佈達拉宮,麗江的玉龍雪山和麗江木府,在黃山看過日出,在青島沙灘上捉過螃蟹……

最後一站,她打算去S市,那個她曾經為了一個男人放棄夢想的地方。

買了機票以後,身上僅剩下一千二!

這段時間,她一向省吃儉用,除了機票的錢和觀光景點的錢,她每頓幾乎只捨得花幾塊錢吃一碗面,幾十塊錢住青年旅館。

最後一站,她想過的奢侈一些。

於是她選了S市一家五星級酒店,最奢華的總統套房要六千一個晚上,蘇櫻自然住不起。

她花了六百五十塊錢定了一間標間,不管怎樣,這輩子,她總算也住過五星級酒店。

上樓梯的時候,她和一位打扮知Xing的職業正妹撞了個正著。

蘇櫻和正妹手上的房卡都掉了。

正妹嫣然一笑,並沒有在意,並且撿了自己的房卡,也將蘇櫻的房卡撿起來給她。

蘇櫻按照房卡上的號碼去了23層。

打開房門以後,蘇櫻大吃一驚。

復古奢華的難以形容,很大,三室兩廳,甚至還有廚房。

果然是五星級飯店,儘管睡一晚要花六百五十,但她還是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蘇櫻洗了澡,站在23層的窗外俯瞰這座繁華的城市,華燈璀璨,歌舞升平,這座不夜城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編織著華麗虛幻的夢將一群寂寞的人聚在一起,肆意的放縱著。

她忽然很想念陸成灝。

終究沒忍住撥通了大洋彼岸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聲。

蘇櫻愣了愣,接著說:“我找陸成灝。”

對方似乎不太習慣她說的是中文,反應了一會兒說:“灝現在在洗澡,請等一會兒!”

蘇櫻頓時沒有了勇氣,她也不明白她找陸成灝要說什麼,於是就掛了電話。

在洗澡……

那個女人該就是他國外的妻子。

呵……

蘇櫻只覺得有些諷刺,那個從九歲開始就說長大以後要娶她的男孩,終究在功成名就以後娶了別人。

然而,在她的生命里,卻只守護了這樣一個男孩。

她忽然產生了一個荒誕的念頭,帶著些許報複Xing的心理。

她拿起床頭的電話撥通了後臺。

“你們這邊有沒有Special services。”

柔美的客服小姐聲音如沐Chun風:“我們金業酒店是集餐飲。游戲。娛樂。購物。商務。宴會為一體的高級酒店,十二樓有健身房,十四樓有游泳池,您所在的23層有高級會所,客人您能說的具體一點嗎?”

“我要上門的那種!男的就行!”蘇櫻近乎賭氣的掛掉電話。

十分鐘以後蘇櫻聽見門口似乎有動靜,上前開門,來人的確是個男子,此時正側著臉打電話:“凱利,你確定是23層886房間嗎,房卡打不開。”

“不用確認了,就是這裡。”

蘇櫻將男人拉進來,屋裡本來就沒有開燈,昏暗的光鮮只能讓蘇櫻辨認來人是個年輕的男子。

“不要開燈,不要親脖子,不要摸肚子,我怕癢!”

蘇櫻的聲音有些顫抖,聽得出來她的緊張和害怕。

但是她不想給自己後路。

蘇櫻直接撲上去勾住男人的脖子,嘴唇湊上去在他的唇上胡亂親吻。

男人倒像是從驚訝中醒過來,掙扎著就要脫開蘇櫻的糾纏。

蘇櫻不管不顧,直接將男子按到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就要去扯他的衣服!

“你到底是誰?”

男子低沉好聽的聲音從蘇櫻的頭頂飄過來。

他不是沒有力氣反抗,更多的是莫名其妙,是好奇,是玩味,究竟這個小女人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不問緣由還對自己大動手腳!

蘇櫻吻得很笨拙,像個啄木鳥一樣吻的亂七八糟。

可是被她壓倒在沙發的男人似乎不怎麼配合,冷靜沉著的聲音從他的嘴裡吐出:“如果你繼續這樣,我想我會報警。”

蘇櫻怒了,她花錢找個男人還這樣對她,還說要報警。

偏偏她的倔脾氣上來了:“先生,請你有點職業Cao守,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要退貨。”

淺淺的月光印在蘇櫻的臉上,白皙的皮膚上有著淡淡的光暈,儘管沒有燈光,男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臉龐。

是她……

那時的她好像孤魂野鬼一樣,而現在,還真是趾高氣揚,偏偏渾身上下還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仿佛暗夜裡即將盛開的花,芬芳的過分。

男子眸色一深,嘴角淺淺一勾,伸手抓住蘇櫻的肩膀一個翻身,隨即反客為主。

男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櫻,從容不迫的扯掉自己的領帶:“這可是你自找的,別後悔。”

蘇櫻很快就醒了。

大約四點鐘的時候。

昨天被折騰到很晚,翻來覆去,她迷迷糊糊只睡了兩個小時。

聲旁是男子均勻的呼吸聲,恰巧在她的耳後,熱熱的氣息讓她想起昨晚瘋狂的一切,不覺面紅耳赤。

蘇櫻小心翼翼的移開男人還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像只貓一樣踮著腳尖,下了床,拾起自己散落滿地的衣物。

臨走的時候,她看了床頭男人一眼。

男子的半邊臉埋在枕頭裡,加上幾乎沒有光線,蘇櫻根本看不清楚。

但蘇櫻知道,作為一個牛郎來說,他應該算個**。

蘇櫻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這也是她必須趁著他還沒醒必須先逃離的原因。

因為,她蘇櫻根本給不起錢!

蘇櫻還算是厚道,只留下買火車票的錢,然後將皮夾里所有的錢都放在了枕頭上。

並用便箋寫了一張小紙條:“先生,我沒錢了,讓您做了虧本的生意不好意思,您就當做了一次義務勞動,祝:生意興隆!”

於是,容靳修醒來的時候看到枕頭上這張紙條還有幾張稀落的紙幣的時候撫額哭笑不得。

容靳修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宋梓晗正不停的擺弄著手上的一個十字架一般的銀項鏈,一臉的困惑。

見容靳修出來,忙收到口袋中。

“你藏了什麼,做賊心虛的。”

容靳修一邊擦頭髮,一邊問。

“是個好東西,我拿你的東西,不算偷,倒是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背著我**了?”

他說的戲謔。

容靳修懶得搭理他。兀自從就加上拿了兩個杯子,一瓶酒。

他不說,宋梓晗就更加好奇了。

拿著手上的那張紙條還有錢走過去,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休要抵賴,你連證據都沒來得及銷毀。”

容靳修奪回他手上的東西:“大清早這麼清閑?”

宋梓晗好奇心十足,那肯放過他:“可不是啊,我就是閑啊,你就承認了吧,快告訴我是哪個女人能讓一向潔身自好的容大少爺開葷破解,不過人家給你二百五十塊錢的報酬是不是也太多了,像你這種沒經驗沒技術的工作狂……”

容靳修指了指房門,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出去!”

“還惱羞成怒了不是,哥兒們這是高興,萬年光棍終於開竅了,老太太知道了一定喜極而泣,你放心,哥兒們一定幫你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揪出來……”

這些話怎麼聽都是幸災樂禍的意味。

於是,宋梓晗被趕了出去。

容靳修看了那女人留下的二百五十塊錢有點出神。

二百五……

真是個好數字。

怎麼看上去都有點挑釁的意味!

終於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蘇櫻心不在焉的看著沿路的風景。

還剩下多少時間了?

剩下的時間她要乾什麼呢,她已經沒錢了。

去孤兒院寄住一段時間吧,所謂葉落歸根,能夠死在那裡也是不錯的!

當蘇櫻正在愁自己好像連棺材本都沒有留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蘇小姐嗎?”

“我是。”

“我是瑞安醫院的薛醫生,上次你那個病例拿錯了,您不是胃癌,實在抱歉,能否請你再到醫院來一趟。”

蘇櫻承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震驚程度不亞於當時醫生宣佈死刑的消息。

蘇櫻很快趕到了瑞安醫院。

終於弄明白是實習的小助理弄錯了病例順序,而薛醫生一時大意也沒有對名字,更重要的是蘇櫻自己竟也沒有看一眼病例,並且還將病例直接丟進了河裡。

這是怎樣的狗血大烏龍!

小助理淚眼汪汪的求蘇櫻:“蘇小姐,真的對不起,前陣子我發現病例錯了以後一直嘗試聯繫你,可是一直沒打通,真怕您想不開,出了什麼事情,看到您現在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蘇小姐,您就原諒我吧,如果您起訴我,我的工作和薛醫生的工作都要丟了。”

只覺得一切發生的太快,像是做夢一樣。

“你們當醫生的能不能負點責任,你知道你們這樣,一會兒說我得了癌症,一會兒又說拿錯了病例,我有多困擾嗎?”

“蘇小姐,真的對不起,但不幸中的萬幸,這也是個好消息不是?

“靠,你說是好消息就是好消息?”蘇櫻鬱悶的想打人,想爆Chu口。

“蘇小姐,我怎麼覺得您沒有得癌症好像有點失望的樣子?”小助理弱弱的,不知死活的問了一句。

蘇櫻懶得解釋,她不是失望,只是鬱悶無比。

一場烏龍讓她傾盡所有,失業,失房,失身,並且身無分文。

蘇櫻無語望天:老天爺,你果然是玩我。

不過沒錢也沒什麼,蘇櫻很快就想通了。

就當過去那個為陸成灝而活的蘇櫻已經死了。

以後的蘇櫻為自己而活。

蘇櫻暫時搬到了孤兒院,孤兒院重建以後,她一有空就去當義工,所以孤兒院一直給她留著一個房間。

接下來就是找個工作。

尋尋覓覓幾天一無所獲,卻不想幾天后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蘇櫻小姐!”

“我是!”

“我們這裡是“蘭卡”總公司,請你明天上午九點到S市“蘭卡”世紀大樓16層人事部參加面試。”

蘇櫻一頭霧水:“你們怎麼聯繫到我?我不記得我找過你們的工作啊。”

“您是不是曾經在蘭卡A城的旗艦店里工作過?”

蘇櫻想了一會兒:“是的。”

“那就對了,介於你出色的表現,你的上司將你的資料推薦到總部,請您明天準時來面試。”

蘇櫻還是莫名其妙,她什麼時候工作那麼出色了,當時自己辭職的時候還同店長大吵了一架呢。

但還是應了下來:“好的,我明天過去。”

蘭卡大廈33層

總裁辦公室――

“boss,這個蘇小姐好想是高中畢業,沒有大學學歷,這些年做的又都是些零碎的職業,放在我們公司好想不太合適吧。”秘書凱利拿著蘇櫻帶來的簡歷猶疑的彙報老闆。

“那就隨便給她安排個工作。”容靳修手上的工作也沒有停下來,仿佛毫不在意的說。

既然毫不在意,為什麼千里迢迢將這個蘇小姐從那麼遠的淶水鎮招到這邊來。

老闆最近有些古怪,這個蘇櫻應該大有來頭,前陣子老闆請過**特地查過這個蘇小姐。

關於這個蘇小姐的各種資料現在就在老闆辦公桌的抽屜里。

凱利也不明白老闆怎麼突然對一個陌生的女孩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

但她是個極其精明的人,既然老闆感興趣,她當然不能隨便對待。

“老闆,能不能給個明示!”

“你說她一無所長?”

“嗯,目前看來是這樣。”

容靳修放下手中的鋼筆:“放到秘書三部當助理,什麼都不會,端茶送水的事總會吧!”

“好的,老闆,我這就去安排。”凱利面無表情的答應,心裡卻想:“秘書部做的可不是端茶送水的事兒,秘書一部,秘書二部人才濟濟,均是國際名校畢業自不必說,就算是秘書三部一個小小的秘書助理,最差也是東南大學的研究所,老闆是怎麼想的,一個只有高中學歷的菜鳥能夠直接去秘書三部當助理?”

蘇櫻覺得自己走了狗屎運,而且她覺得自己一定踩了很多狗屎才得到了這樣一個天上掉餡餅的好工作。

她的這份工作包吃包住,工資不菲,甚至連來的火車票都能報銷。

秘書三部歸秘書一部和秘書二部差遣,做的事情比較瑣碎,蘇櫻剛去,做的自然是端茶送水,複印資料,整理資料等零碎小事,儘管自己學歷不高,但是她學習能力不差,倒還是應付的來。

除了蘇櫻意外,還有一個新人,大約在蘇櫻前一個月入職,麥筱彥,因為年紀相仿,又都是新人,所以兩個人的關係比較好。

“蘇櫻,我是南大畢業的,你知道,這裡大部分人都是劍橋或者耶魯出來的,我真的很有壓力,怕自己做不好,對了,你是什麼學校畢業的?”

“我……”

“蘇櫻,麥筱彥,你們兩個把會議室整理一下。”凱利走進來:“老闆過會兒要開股東大會。”

“哦,好的。”兩個人齊聲應允。

凱利走了兩步,忽然想到容靳修有開會喝咖啡的習慣,偏偏昨天咖啡機壞了,他對生活品質要求很高,向來喝不慣速溶的咖啡粉,咖啡豆都是特別製造定期從國外空運回來的。

“對了,你們去樓下的環島買杯Cubita放到老闆的會議桌上,老闆只喝這種味道。”凱利小心的吩咐。

不是現磨咖啡,也只有Cubita的味道老闆可以接受。

凱利走後,麥筱彥說:“蘇櫻,你先去收拾會議室,我去買咖啡。”

“好的。”

大約二十分鐘後,麥筱彥卻兩手空空:“環島今天全體觀光,歇業。”

“那我們和凱利說一下吧。”蘇櫻說。

“不用,登登蹬蹬”麥筱彥魔術一般從身後拿出一罐咖啡粉:“沒關係,我來泡,我以前在咖啡店打過工,泡咖啡我很拿手,保證味道一流。”

“不好吧,凱利說老闆只喝那種味道。”蘇櫻說。

“那是因為他沒喝過我調的,放心吧,蘇櫻。”麥筱彥信心滿滿。

會議整整開了三個小時。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容某的前輩是蘭卡的元老,現在NaiNai年紀大了,將這個擔子交給容某,你們懷疑我能否擔得起這個擔子也在情理之中。如果各位叔伯顧念情誼仍舊願意在蘭卡改朝換代的時候同舟共濟,那麼容某很感激,蘭卡也絕對不會虧待各位,今年蘭卡國內的盈利的百分之二十會作為額外的分紅按照各位手上持有的股份比例分給大家,不出意外,我想大家今年年底的分紅會比以往多上一倍!如果還是有人因為不信任容某對蘭卡的未來心存懷疑,容某願意用一個合理的數字收購其手上的股份,“上下一心”是蘭卡的企業文化,不管是那些想在我背後捅刀子還是動點小動作的人,我勸你乘早收手,我和前任董事長唯一的不同的是我容某初生牛犢不怕虎,誰敬我一尺,我敬誰一仗,誰要背後當了小人,就休怪容某不懂“尊老”了。”

容靳修說的雷霆萬鈞,字字擲地有聲。

容靳修擔任蘭卡CEO職位還不到一個月,她是前任董事長也是蘭卡創始人金蘭夫人的嫡親孫子,一個月前,金蘭夫人突然將自己手上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轉讓給他,並且宣佈他就職董事長一職,在此之前,誰都沒有聽過容靳修這個名字,只知道金蘭夫人有個孫子一直在美國讀書。

也難怪,任憑誰也沒有辦法相信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美國ABC能獨挑大梁,老太太雖然現在還活著,能拿捏一些主意,但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那天兩眼一閉,誰也不願意將自己一生的心血壓在在他們看來Ru臭未乾的小子身上。

所以不少人在老太太退位之後就開始蠢蠢欲動,加上最近蘭卡的死對頭:“香黛兒”也大肆進軍內地市場,並且高價收購“蘭卡”的股權。並且可以用蘭卡的股權換取他們的股權。

此招陰損無比,即能蠶食蘭卡,又順變挖了牆角。

有些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現在容靳修提出“額外分紅”之計,實際上是拿容家的錢分給大家,儘管這點財富對容家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著實能穩定人心,內地市場盈利的百分之二十,一個手上握有百分之一股份的股東就可以多獲得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如此,誰還捨得將蘭卡的股份拱手讓人?

但容靳修同時也是在警告那些按耐不住的老骨頭:他容靳修已經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如果誰還敢背叛他,那麼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一群老古董也沒想到這個年僅27歲的董事長這麼有手段,有魄力,不到萬不得已他們當然也不願意離開自己付出幾十年心血的蘭卡。

於是其中一個代表董事說:“容董說道哪裡去了,蘭卡雖說是老太太一手營造的摩登帝國,但是也是我們這些老臣半生的心血,我們對蘭卡那是絕無二心,雖說我等老驥伏櫪,但仍志在千里,我們還要跟著容董事長開疆闢土呢!”

其餘的人紛紛附和,點頭稱贊。

容靳修很滿意看到自己預想中的答案,嘴角微微一勾,順手拿了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

喝完不禁眉頭一皺,聲線凌厲:“凱利,這是誰泡的咖啡?”

“三部的秘書助理。”

凱利心想:壞了,老闆這個人對細節嚴苛的過分,該不是咖啡出什麼問題了吧。

“把人給我叫進來!”容靳修放下咖啡杯。

一群人有些莫名其妙,但絕大部分人都是老Jian巨猾的狐狸,什麼場面沒見過,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心如明鏡。

這,大概就是容靳修的最後一招:殺雞儆猴!

按理說,公司的股東大會上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杯咖啡的味道大動干戈,但是,老闆大約就是想讓大家看看,一旦誰有一點讓他不滿意的下場。

“你們兩個,咖啡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吩咐過了,老闆只喝Cubita?怎麼偏偏今天要撞在槍口上?”

“自己闖的禍自己負責,我保不了你們,那杯咖啡誰泡的誰跟我來,自求多福吧。”凱利訓斥一番蹬著高跟鞋走了。

“怎麼辦,怎麼辦?蘇櫻,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我媽媽還在醫院呢,手術費還沒有湊齊,蘇櫻,我真的不能被開除,都怪我不好,蘇櫻,怎麼辦,怎麼辦!”麥筱彥嚇得花容失色,眼淚就要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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