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授權轉自果醬音樂(ID:guojiang_music)

我很喜歡趙雷的歌,因為很輕鬆、市井。

這麼多年他總是一副樣子,牛仔褲、黑T恤,厚厚的劉海幾乎遮住了眼睛。以至於沒抱起吉他的他看起來像是個叛逆的少年。然而,一個人看起來有多不羈內心就有多細膩。


比起燈光耀眼的舞臺,趙雷更留戀的,大概還是小時候穿著褲衩拖鞋,趿趿拉拉穿梭的衚衕吧。


八十年代的北京,很多中產家庭的父母習慣於將自己未完成的夢想寄托在孩子身上,衣食住行伺候得無微不至,但對孩子的管教也是相當嚴格。

趙雷 《鼓樓》

然而趙雷的父母卻不太一樣。趙雷的父母都是普通的生意人,雖然家境一般,但對於孩子想要的東西都會盡可能的滿足。

對趙雷的管教也算不上是嚴厲,砸碎鄰居家的花瓶,兜兜衚衕口的小狗,只要考試不是倒數,他們就都由著趙雷。

當衚衕里一起長大的小伙伴都在埋頭苦讀,心無旁騖地準備聯考的時候,趙雷卻迷上了羅大佑、鄭智化等等,課本下麵經常墊著抄滿歌詞的筆記本。

當所有同儕每天都在學校和家的兩點一線之間來回奔波的時候,趙雷卻經常出現在家附近的地下通道中。

他背著吉他倚著牆,看著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一首又一首地唱著。地下通道特殊的構造使趙雷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動人,連自己唱起來都會上癮。

每天唱完,就數數今天的收穫,然後衚衕口吆喝一聲就和小伙伴們吃串兒去了。

高三下半年,能和趙雷一起吃串兒的伙伴越來越少了,大家都在做著聯考前的最後衝刺。而趙雷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從地下通道轉戰後海的酒吧。

剛進酒吧的日子對趙雷而言是美妙的,他有了自己的舞臺不再用站在路邊,他有了自己的觀眾不再是來了就走的路人,他不用每天結束後數數收穫了多少零錢,而是有了穩定的收入——一天80塊錢。

然而對於趙雷而言,小酒吧還是困不住自己對於外面世界的嚮往,不久之後趙雷就離開了北京隻身一人去了拉薩。

在那裡,他面對的是雪山草地,是無限遼遠的天空,而在他的背後則是父母殷殷地期盼。每次接到趙雷的電話,母親都要反覆問餓著了沒有。怕兒子受苦,老夫妻倆攢了一萬塊給趙雷打了過去,還一個勁地叮嚀,別餓著,餓了就回家!

趙雷 《媽媽》

無數日夜的牽掛,無數次電話的囑托,跨越大半個中國,趙雷終於回家了。又回到熟悉的大院,桌上擺滿了自己愛吃的菜,望著父母的背影,趙雷決定,不走了!

雖然結束了在外的漂泊,回到了熟悉又溫暖的家中,但是在音樂上趙雷的春天似乎還是遙遙無期。趙雷的歌母親每一首都聽過,前奏一響就能哼出爛熟於心的旋律。

母親34歲才有趙雷,這樣的年齡差距讓母親對他總有一種無法剋制的溺愛,也讓趙雷總有一種害怕告別的恐懼。

趙雷說:曾經的我以為她不會離開,等我攢夠錢買一輛舒服的小轎車,帶著她去欣賞她年輕時沒機會看的風景。可終究,沒了時間。

小時候每當父親發脾氣總有母親會護著趙雷,而當母親走了,父親卻再也沒有和他發過一次脾氣了。而趙雷也從那個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兒,變成了扛起生活的男子漢。

2016年瓜洲音樂節的現場,趙雷演出即將開始的時候,大家齊聲唱著趙雷的歌都在等著他出來,這時突然看見一位工作人員扶著一位老人走進舞臺和觀眾之間的區域,搬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邊上有人問,這是趙雷的父親嗎?老人沒有回答微微笑著。這時前排突然有樂迷認出了他,大喊,趙叔叔。老人回頭看到姑娘站在人群中滿頭大汗,起身走過去,把自己手裡還沒打開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演出即將開始,所有樂手都已經就位,臺下開始整齊地呼喊著趙雷的名字。老爺子的手不停地在膝蓋上搓著,終於在眾人的呼喚中,趙雷走上舞臺。

音樂響起的那一瞬間,老爺子突然哭了。


那種感覺應該很奇妙吧,那個曾經在衚衕里追打皮鬧不聽話的臭小子,突然就站在了燈光耀眼的舞臺中央;那個老爺子曾經念了一萬遍的名字,突然被幾萬人一同喊著。那一瞬間確實足以讓任何一個父親留下眼淚。

我站在老爺子邊上本想上去說幾句話,但是實在不忍心打擾,老爺子一直全神貫註地看著舞臺上的兒子,不時抹一下眼角。

中間他還掏出行動電話給兒子拍照,工作人員過去幫他拍完了舞臺,他還要求拍一下人山人海的觀眾。這就是一個最普通最真實的父親。

我們總愛標榜獨立音樂人的特立獨行,我們總愛羡慕他們的自由和灑脫,但也許這種溫暖的小心思,這種我們曾經嗤之以鼻的孝順,才是他們最為可貴的品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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