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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林宛央 聲音 | 梅林茂

6月27日,梁朝偉55歲生日,劉嘉玲在微博上曬出照片,寫上一句:生日快樂。照片中那個我們愛了很多年的文藝男神,出走半生,歸來仍然像個少年。

 

而這裡面,有劉嘉玲的功勞。

 

我第一次覺得劉嘉玲和梁朝偉是絕配,是因為劉嘉玲在《我們來了》里的一段話。她講起梁朝偉,說大家看到的永遠是梁朝偉最好的一面,而不好的全是她看到的。

 

同是婚姻中人的汪涵,深有感觸,說人都是這樣,會把最壞的一面留給最親的人。這當然是一件極其無奈的事情,很多女人提起來,滿腹辛酸,明明一個人難搞的要死,但全世界都站在他這一邊,這種感覺沒結過婚的人永遠不會明白。

 

但劉嘉玲的態度不是抱怨,她說她很保護梁朝偉這些東西,因為反而是這些不被別人看到的特質,才成就了梁朝偉。

 

劉嘉玲想保護的,大概就是梁朝偉飄在雲端的極其不接地氣的文藝氣質。

 

梁朝偉這種老公,放在現實生活里,大部分女人是吃不消的。文藝過了頭,煙火氣的生活他是不願理,也理不清的。

 

不懂照顧家庭,和劉嘉玲結婚,認為舉辦婚禮太累,結果2008年的不丹婚禮,一切創意以及婚禮的諸多瑣事由劉嘉玲負責。被記者問到自己在婚禮上負責什麼,梁朝偉停了一下,說:“我去享受。”

 

裝修的事情也不理,同樣是劉嘉玲一個人全部搞定。而梁朝偉,裝修前拎著一個小箱子出門,等家裡所有擺設齊全,再拎著小箱子回來。

 

不懂人情世故,陪劉嘉玲一起去參加重要朋友的婚宴。別人都在觥籌交錯間談笑風生,有人來和他碰杯,他淡淡然一句:我為什麼要和你喝。話畢,又回到了自己一個人的世界。

 

以及更著名的到倫敦看鴿子事件。

 

張國榮生前談起梁朝偉,說去他和劉嘉玲的家裡,簡直頭暈。張國榮和劉嘉玲在那裡打著牌,而梁朝偉在外面聽rock,一會兒走進來說要弄杯茶給哥哥喝。喝就喝唄,他卻讓哥哥去聞那茶杯,說熱的時候是一種味道,喝完了,杯子涼了,再聞,又是另一種味道。

 

張國榮很無奈地回答說:我鼻子塞,聞不到。不用這樣吧,你給我個茶包就可以了。

連張國榮都覺得他飄忽的可愛。你看,這就不是一個生活的人,不關心糧食蔬菜,只看得到詩和遠方。

 

梁朝偉是一個很出世的人,可是再出世的人,畢竟仍然需要生活,沒有柴米油鹽的完美調和,詩和遠方不過是虛幻的夢。

 

還好有劉嘉玲。

 

劉嘉玲是精明俗氣的,煙火生活所需的特質,她都有。她不像梁朝偉那樣,與世界刻意保持距離,她也沒那麼多華麗的憂愁,相反她熱氣騰騰心甘情願地做一個入世的人。

 

她是party女王,呼朋喚友和王菲她們一起唱k,High tea,打麻將,這幾個人甚至開玩笑說可以吐槽自己演戲唱歌不好,但一定不能說自己牌技不好。可見,對生活中的娛樂多麼重視。

 

她也是生活家,港媒多次誇贊劉嘉玲賢妻良母,把偉仔照顧的妥妥噹噹,家庭瑣事安排的井井有條。

 

她情商智商都很高,根本就是一個社交icon,梁朝偉一句“我為什麼要和你喝酒”一不小心得罪的人,放心,劉嘉玲自有本事做好善後,保準讓人服服帖帖。

 

她很有商業頭腦,忙著投資忙著拍廣告,忙著參加真人秀,忙著經營好劉嘉玲的個人形象。而且夠拼夠能扛,當年剛進TVB,還是一個人被人嘲笑廣東話不標準的蘇州姑娘,但一年年下來,卻已成為了港台藝人的代表。

 

當年比她紅,比她天資好的人,漸漸地風頭漸失,而她卻把一手並不好的牌,打出了天王炸的氣勢,一路紅了這麼多年。

 

這就是一個入世女人的能耐。她活得熱熱鬧鬧心不涼,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有劉嘉玲在,梁朝偉的所有不合時宜,都看起來熨帖極了,有劉嘉玲一手包攬生活的七上八下,梁朝偉才能一心一意沉在電影中。

 

況且兩人也不是沒有共同話題,劉嘉玲說,兩人聊得最多的是電影,演技不差的劉嘉玲對梁朝偉的藝術家氣質,不僅理解,同樣很有領悟力啊。

 

可明明互補的如此天衣無縫,這麼些年來,媒體也好,觀眾也罷,都覺得梁朝偉和劉嘉玲的婚姻危機四伏。在他們心裡,梁朝偉的絕配是《花樣年華》里蘇麗珍那樣的文藝女郎,所以有些緋聞一傳就是很多年。

 

可如果梁朝偉真的選擇了一個文藝女郎呢?

 

大抵也不過鏡花水月一場。

 

最好的註腳即是電影《愛樂之城》。兩個同樣活在雲端的人相遇了,如何呢?活不下去。所以彼此辜負了,生活的硝煙四起,讓他們丟盔棄甲。

他們親手毀掉了曾經無比珍惜的理想,從所謂絕配變成人生陌路,總要有人扛起俗世生活啊,堅持了理想,便愛不起她,可放棄了理想,她便不再愛他。

 

這便是兩個完全藝術化的人在一起最大的反噬:什麼都得不到。

 

所以,蘇東坡的不合時宜需要一個王朝雲。

 

一心醉於學術研究但個性優柔寡斷的胡適,需要一個性格爽利生活能力超強的江冬秀。

 

張愛玲早年非常看不上胡適和江冬秀的婚姻,可是婚姻里走一遭,多年後在美國拜訪胡適,看到江冬秀沖泡好綠茶端給他們,胡適享受地啜飲,然後江冬秀靜靜轉身帶上門,留給他們安靜談話的空間,突然就明白,這看似不般配的婚姻,其實最合適。

 

婚姻生活,是最實打實的東西,有情不能飲水飽,也沒有人能僅憑詩詞歌賦人生哲學將婚姻進行到底。

 

再高雅的人,仍然是人,柴米油鹽醬醋茶,生活的七件事,照樣劈頭蓋臉砸過來。可兩個人都那麼不務實,零零碎碎的一地雞毛誰來收拾,千瘡百孔的生活誰來縫縫補補,七大姑八大姨的人情關係,誰來維繫?

 

與其終有一人被折磨到棱角全無,面目全非,倒不如,從一開始,就選擇那個彌補了自己短板的人,反倒彼此成全,都能繼續維持原貌。

真正在婚姻里浮沉過的人,都會明白:婚姻里,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2014年梁朝偉生日,劉嘉玲發微博說:“愛不是改變對方,而是在旁守候。”這是一個女人的通透。

 

這麼多年來,劉嘉玲一直儘力守護梁朝偉的天真氣。

 

幾十年的情感,他們早已成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斗膽說一句:沒有那個入世的劉嘉玲,也不會有現如今被人捧上神壇的梁朝偉。

 

而梁朝偉呢,同樣守護劉嘉玲。他給她空間,支持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在媒體採訪中說:很多事情,我願意聽劉嘉玲的。他也會為了她主動放棄一些自己從前的堅持,劉嘉玲自認是個缺點多過優點的人,但那些缺點,梁朝偉理解並包容。

 

梁朝偉演過那麼多耗盡情緒的電影,那些悲傷和絕望,常常會讓他久久不能出戲,但他說:所有的情緒,在見到嘉玲的那一刻,不藥而愈,嘉玲就是我的驅魔人。

 

如果這都不算愛,什麼才算呢。已經夠了,張愛玲說,對於太多人而言,僅靠相遇時的那一點愛,就夠他們過上個十年八年。梁朝偉和劉嘉玲就這麼一遇,已然30年,可見不只是一點愛。

 

劉嘉玲曾說自己和梁朝偉是太陽遇上月亮。

 

是的,月亮的濕涼,需要一點太陽的明亮。他的冷,遇到了她的熱,才剛剛好,他和世界的疏離,因為她,才不至於十分生分。

 

互補又彼此尊重的兩個人在一起,成就了更好的彼此,也成就了最好的婚姻。

 

劉嘉玲是梁朝偉最不文藝的一次選擇,因此他選擇了最文藝的一生。

*作者:林宛央,瀟灑派掌門人,暢銷書作者,未來知名編劇。一個不走千篇一律的人生,卻過得比誰都瀟灑的姑娘。忌矯情,專治拎不清,喜歡你的不盲從。微博@林宛央,個人公眾平臺:宛央女子(Apple1990-ku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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